有位朋友跟我说,她泡茶时点了一支香,结果整杯茶都喝不出味道了。
我问她香炉摆在哪儿。她说,就搁在茶盘边上。
问题多半出在这儿。
一、香与茶,本是宋人「四艺」里的两笔
点茶、焚香、插花、挂画,被宋人合称为「四艺」,是古代文人雅士追求雅致生活的一部分。这四件事,分别诉诸味觉、嗅觉、视觉与触觉,把最平常的日子,抬高到了艺术的层面。
香与茶,从来不是两件不相干的事。古人讲,品茶、焚香,若单一品评,虽不失雅致,但茶饮与清幽飘渺的香气共赏则更佳。喝茶时点一支沉香,整个环境香气霭霭、馥郁撩人,有很好的助兴作用。
换句话说,香不是茶席上的装饰,它是茶席的一部分。
二、「以茶为主,香为辅」,是条硬规矩
书里讲得很直白:茶席用香,以茶为主,香为辅。
这句话看着平常,却是很多人点错香的根源。香的职责是衬托,不是抢戏。一旦香气盖过茶味,那炉香就白点了,茶也白泡了。
所以选香的第一步,不是挑最贵的,是挑最安静的。清浅、不冲、能退到后面的那种。
三、茶席上用什么香:线香、香粉、香丸
茶席上所用的香品,可以是香粉、线香(卧香)、香丸。
线香是最常见的一种。有意思的是,前人的经验是——茶席上使用的线香,以自制更佳。自己合的香,知根知底,浓淡也调得动,配自己的茶更顺手。
若从香气的选择上说,有单品香,最常用的是沉香、檀香;也有按香方把各种香药研末混合的合香。单香更注重品质,合香侧重各种香材混合后的整体和谐,各有特色。
四、隔着一层火,香气会更润
用火的方式,传统上分两种:直接熏烧,和隔火熏香。
隔火熏香是一种考究的用法。它不直接点燃香品,而是用专门制作的香炭作燃料,通过一片「隔片」去炙烤香品。这样做的好处是能免于烟气熏染,香气的释放更加舒缓、温润,香韵悠长。
虽然「熏」不如「烧」来得简单,但香气更为醇和宜人,也添了几分情趣。
如果这一席茶要坐得久,隔火比直接烧更体贴。
五、香炉该摆在哪儿:近闻其香,远品其馨
中国传统品香讲一句话:近闻其香,远品其馨。
所以品香的香舍、精舍,要求宽敞、明亮、通风,让香气有回旋的余地,有机会与空气和环境融合。品香者舒缓而坐,离香几三到五尺的距离,既闻香品馨,又观香烟变化之奇妙。
把这个道理搬到今天的茶席上,就是:香炉不要贴在茶盘边上。
放在侧后方,离人一臂再远一点。让香气先跟屋子里的空气打个照面,再慢慢漫过来。急不得。
六、若想再进一步:沉香水泡茶
还有一路玩法,是用沉香煮水,再拿这水泡茶。
用沉香煮过的水泡茶,香气摄人,茶色呈淡淡的金黄色,口感温润软滑,有淡淡的甜味。传统上认为,沉香水适合沏泡发酵度高的茶品,如陈年普洱,能使茶更为出色。
这一步不急,先从把香炉挪对位置开始。
一个人泡茶,是清静。加一炉香,就成了日子。
今晚烧水的时候,不妨给香炉换个位置试试。
博 雅 香 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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