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事

含在嘴里的一粒香

含在嘴里的一粒香

我们今天讲究口气清新,靠的是薄荷糖和喷雾。古人没有这些,但他们有自己的办法——把一粒香含在嘴里。

含在嘴里的一粒香
博雅香堂 | 非遗传承 | 天然香薰

这件事听起来像生活小窍门,往深里看,却牵着礼制、医学和审美三条线。

上朝之前,先含一粒香

《汉官仪》里有一条记载:汉代官员奏事对答,要”口含鸡舌香”,使口气芬芳。

注意这不是某位大臣的个人习惯,而是写进宫廷礼制里的规矩。面对君主,呼吸之间不能失礼——香气在这里承担的是一种分寸感,是对他人的顾及,也是对自己的要求。

鸡舌香,就是丁香

鸡舌香这个名字,来自它的形状:干燥的花蕾像一枚小小的钉子,”丁”字由此而来。

它是汉代就已使用的香药之一。两汉时期熏香风气流行于上层社会,所用香药已相当丰富,沉香、青木香、苏合香、丁香(鸡舌香)、枫香、迷迭香、艾纳香都在其中,到西汉还出现了乳香和龙脑香。

辛烈、穿透力强、留香久——这几个特点,让它既适合熏烧,也适合含服。

从礼制到日常

含香这件事,从宫廷慢慢走到了生活里。

魏晋时期,合香的种类已经非常丰富,不只用于居室熏香、熏衣熏被,还用于香身香口、美容养颜。合香的形态也多了起来,香丸、香饼、香炷、香膏、香汤、香露,各有各的用法。

到了唐代,医书里的记载更具体。孙思邈的《千金要方》《千金翼方》中,收录了不少香身香口的丸散,可内服、可佩戴、可口含;也有熏衣香,能熏烧,也能直接放进衣物里。香药在唐代医学中的应用,有熏烧、内服、口含、佩戴、涂敷、熏蒸、洗浴等多种途径。

《千金要方》里的”五香圆”

其中有一味很适合今天的我们想象:五香圆。

它以丁香、藿香、零陵香、青木香等十一味药制成蜜丸,常含一丸。古籍记载,可令”口香””体香”,并”止烦散气”。有人在梳理唐代香丸时,干脆把它称作”古代的口香糖”。

这里要补一句分寸:这些都是古籍记载的用法与说法,是香文化的一部分,不作为今天的医疗建议。我们欣赏的是古人那种把香气安排进日常的心思,而不是照方自用。

香,也可以戴在身上

另一条线索是佩戴。

苏合香丸据沈括《梦溪笔谈》记载,最早见于唐玄宗开元年间《广济方》中的”吃力迦丸”。它的使用方式之一,是研破内服;也有人以蜡纸包裹香丸,装入红色织袋,佩戴在胸前。

香从口中之物,变成身上之物,再变成屋中之物——香的使用场景一步步扩大,背后是同一件事:人希望自己所在的地方、所到之处,气味是妥帖的。

写在最后

宋代市井里,香铺、卖香人、酒楼里随时供香的”香婆”都不稀奇。女子常用的香囊、香粉、香珠、香膏,多与香身美容有关。

一炉香薰的是屋子,一粒香薰的是人。古人把这份讲究做到了极细处,细到不得不让人佩服。

今天我们要做的大概更简单:睡前洗漱完,给屋里点一支天然香,让空气慢慢安静下来。气味对了,人也跟着松下来。

以上内容仅为香文化分享,不构成医疗建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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