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香谱里有个名字,叫”辟寒”
立冬还有十来天,早晚的风已经有了冬天的口音。这个时节翻《陈氏香谱》,卷一开头的那几味香格外应景:辟寒香、辟邪香、瑞麟香、金凤香。四个名字排在一起,像一句给冬天的祝词——要暖、要安、要吉、要美。
“辟寒”这两个字,今天的我们读来尤其亲切。古人没有暖气,冬天全靠炭盆、厚衣和一屋子的热气,把”驱寒”的愿望放进一味香的名字里,是很有想象力的事:温度给不了的,让香气来补。
二、七宝辇上,缀着五色玉香囊
《杜阳杂编》里记着这四味香的去处:自两汉至唐,皇后公主乘七宝辇,四面缀五色玉香囊,中贮上四香,每一出游,则芬馥满道。
车辇四面挂着香囊,人未到,香先到。可以想见那画面:深秋的长街,辇车缓缓走过,风把香气一层层送出来。出行这件事,被几只香囊衬得郑重起来。古人的生活里,仪式感从来不是多余的花费,而是把寻常日子过得值得记住的方式。
三、愿望,写进名字里
细看这四个香名,其实是四种心思。辟寒,是怕冷;辟邪,是盼路上平安;瑞麟与金凤,是盼日子吉庆、生活体面。古人不常把愿望说出口,他们把它写进香名,揣在身上,一路带着走。
这四味香”皆异国所献”。在那个年代,香料多从远方辗转而来,一丸香走过千山万水,才落到一只香囊里。把最难得的东西,配给最要紧的心愿——这个逻辑朴素,却动人。
四、古书里的”奇香”,该怎么读
香谱卷一还收着一串类似的记载。月支香,《瑞应图》说天汉二年月支国进神香,状若燕卵,武帝不忍烧,付外库收藏;茵墀香,《拾遗记》说西域所献,煮为汤,宫人以之沐浴,余汁倒入渠中,名曰流香之渠;百濯香,孙亮为宠姬所合,香气在衣,虽濯浣弥年不散。
这些条目里常见”辟疫””除病”的字样。要说明的是,那是古人的记录与寄托,带着他们那个时代的想象,今天不必当真,更不宜照着宣传。我们读它们,读的是那份郑重:把珍视之物与珍视之愿放在一起,让日常的一炉香有了分量。
五、冬天用香的三个分寸
愿望归愿望,用香是日常的事。天冷了,分享三个小分寸:其一,小房间一支就够,烟气散得开,味道才干净;其二,睡前提前半小时点,上床时让它自然燃尽或闷熄,不必整夜烧;其三,香炉离床头远一点,避开风口与空调直吹。
六、写在最后
古人把愿望写进香名里,揣着走了一年又一年。今天我们点香,图的是屋子里有暖意、心里有着落。立冬将至,今晚不妨点一支,看那缕烟慢慢升起来——先让屋子暖起来,再等冬天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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